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水能倒流时,人无再少年。[ 新笔趣阁 https://www.hbiquge.com]
老太太都言顾知览有当年其父之风。
和许氏道别后,顾知望去到万寿堂陪着刘氏说了说话,老太太年纪大了,精力提不上来,他没过多停留,又到千山堂同顾律云氏一起用了饭,折返回自己院子。
夜色渐浓,烛火燃起。
顾知望难得有闲情逸致亲手焚香,须臾间,飘渺的云雾摇曳升腾。
对着眼前朦朦香烟,他不由想到远在边塞的顾知序。
战报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进京上报,与羌国这一战,客观比较要比北蛮好打太多,更何况还有顾知序这个屡出奇招的主将在。
羌国已在商议议和阶段,全看元景帝与朝堂该如何决定,不可否认连续与两国开战消耗了太多物资兵力,如若议和,这会是一个极其适合休养生息,发展国力的阶段。
大乾地域辽阔,物资丰富,在周国眼中是不可多得的肥肉,谁都想分出一碗羹,经过连续两国战役后,也能在足够的时间内震慑周围垂涎的鬣狗。
一声轻响于屋内响起,顾知望回神,一抬头对上从窗外熟门熟路翻身进来的黑色身影。
前一刻脑海中想念的人出现在眼前,顾知望愣了好长时间没反应过来,直到身体被牢牢包裹进一道身躯中,鼻尖嗅到霜寒的气息,他哑然片刻,发问:“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他想挪动身体往后,去看顾知序的面容,却被愈加用力禁锢,肩背生疼。
“你……怎么了……”
意识到他的不对劲,顾知望随着他意愿依在他怀中,感受到顾知序加重的鼻息落在耳后,像是小狗般在确定主人的存在,急切蹭着他脖颈的位置。
顾知望很少见到他有这般失态的时候,不经伸手安抚地轻拍他背部。
没有再问陛下可有传召回京这样的话。
半晌后,顾知序似有平息,意识到自己的力道会弄疼他,手臂肌肉放缓。
轻声道:“我做了个梦。”
番外 夜谈5
只是做了个梦,顾知望没太当回事道:“就因为这?擅离职守就不怕被人寻到错处?”
顾知序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,如今朝着盯着他的人不少。
“我梦见你被蛇咬了。”顾知序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顾知望闻言打了个哆嗦,语带埋怨,“你就不能梦见我些好的。”
顾知序突然放开他,目光严肃中带着压迫感,黑沉的瞳孔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,叫人不敢直视,唯恐被吸入其中,无所遁形。
“怎么了吗?”顾知望摸了摸脸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顾知序目光不离他左右,报出一个地名:“在小苍峰。”
顾知望心头一震,面上却一派如常,适当流露出丝丝困惑。
小仓峰分明是书中自己殒命之地。
顾知序目光中存了细微的审视,娓娓将梦中之事全部道出,期间始终关注着顾知望一言一行,不漏丝毫。
顾知望心中骇然,毕生大半的自制力都用在了此时,硬是面不改色笑道:“一个梦罢了,纵是稀奇了些也不过是个梦,何须如此在意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顾知序垂下眼,掩下其中渗出的血色,周身如寒冰围绕,冷的四肢麻木僵硬。
一瞬间知道了答案。
自幼一同长大的人怎会不了解对方,顾知望旺盛的好奇心已经决定了他不该是这样的反应,如若往常,这个充斥着奇妙的梦境一经道出,他该是参与探讨,充满猎奇,而不是一再否决。
就算心中早有猜测,顾知序仍旧如坠深渊。
原来在他所不知道的一世中,他曾亲手抹杀过自己的爱人。
顾知望突然握住他的手,温热的体温透过相连的手心缓缓传递,故作轻松道:“别管什么梦了,看你脸色憔悴的,赶紧先歇息,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好。”顾知序依着他的愿,配合着转移话题,不再揪着梦的事不放。
既然他不想说,他便当做毫不知情。
说是歇息,可事实上顾知序能停留的时间不多,差不多在顾知望睡下时便放轻了动作起身,刚套上外衫,却不想刚睡过去的顾知望也跟着醒了,欲下床相送。
顾知序看了眼外面黑沉沉的天色,阻拦道:“外面天寒,别起身了。”
顾知望坚持,含着丝不舍:“我穿厚实点,无事。”
没惊动旁人,两人牵了马朝着府外走去。
这个时辰城门刚刚放开,一路出了城,顾知序止了步,“回吧。”
顾知望看向天边霞光,回头颔首,细细叮嘱道:“不可再兵行险招,以身犯险,饿了要及时用饭,别总是熬夜,天冷要记得添衣……”
顾知序一一应下,一心二用替他整理披风,系的严严实实,防止回去时骑马兜进风。
顾知望瞧出他的敷衍,停下话,忍住心中离别的不舍,“时间差不多了,赶路要紧。”
顾知序垂首望着他,爱意从眼底流出,低低一声道:“回去吧。”
他止住指尖想要挽留的动作,又道:“等我,不会太久的。”
语气中满含许诺的郑重。
被困入幻境的短短几日里,犹如一辈子那般漫长,顾知序急迫的想要见到顾知望,想确定他是鲜活的存在。
如今见到人,要经历的却是短暂的相见又离别,这不是他所想要的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顾知望退后两步,背过身即将离开时,忽然回首快步靠近顾知序,抬眼问道:“李家当年苛待于你,你可曾恨他们?”
这句话憋在心里数不清多少年,不知不觉早已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尖刺,以至于问出的语气几乎带着些尖锐。
或许说,他真正想问的,是顾知序可曾怨过自己。
顾知序有刹那的意外,目光仿佛透过一切伪装,直视他紧张到恍若接受漫长审视的灵魂,顾知望在等一个回答。
他轻触少年眼尾,从那片瑰丽的瞳眸中看见天边映照的暖黄霞光,如实道:“恨和怨会分走我太多心神,他们不值得,但有一点,他们将你带到我身边,足以抵消过去恩怨。”
除此之外,顾知序心中一抹阴暗未曾点明,他不介意他们之间多些亏欠和愧疚,最好如同一团解不开的线团,相互抵死纠缠。
世间最坚固的感情并非只有情爱。
顾知望愣愣看着他,像是在努力分辨他话中的真伪,不可否认,因为这些话他心头似有似无被压着的重负荡然一空。
顾知序永远受不了他专注望着自己的模样,尽管对方什么都没做过,顾知望眼前落下一道阴影,眼角落下一个含带珍视的吻。
怕真再待下去就离不开了,顾知序转身上马,只留给他一个招手道别的身影。
番外 结尾6
文正四十四年,战事方歇,已是一派祥和太平,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黄昏之时,顾府门前鞭炮齐响,一眼望去尽是红绸灯笼,不断撒下的喜钱喜果引得路过的人争先哄抢,热闹非凡。
府内更是一片喜庆的红海,宾客不算多也不算少,多是身份显贵。
顾知望顾知序一袭鲜亮红袍,如出一辙的眉目俊朗,光彩照人,好一对翩翩玉树的璧人。
今日被邀请入府的宾客多为亲近之人,对此接受坦然,语带祝福,可却也有被友人邀携入宴的读书人,神情可谓是迷离中精彩纷呈。
这分明是一对新人的婚宴,可这对新人却是……
回头观望之人呆若木鸡,好一会才说出话,“……都是男子……怎么能……”
同为读书人的男子摇了摇扇子,轻叹:“有伤风化,逆道乱常。”
今日婚宴上的两位主角还都不是简单的人物,又是那般一同长大的关系,整个侯府竟也陪着他们瞎胡闹。
话音刚落,书生手中折扇被夺走,头上挨了一扇尾。
“有伤风化谁了?他们是霍霍别的姑娘还是伤了你的狗眼,看不惯就走,死赖在这做什么。”
周景探一通说道叫书生面红耳赤,察觉周围视线汇聚,咬牙道:“他们如此行事本就有违纲常,我何错之有。”
周景探可不管那么多,又是一扇子扇上去,“陛下娘娘都没说什么,什么时候轮到你多管闲事,莫不是读书读傻了,脑子犯浑。”
此言一出,顿时无人敢出声,要知道前头可是连陛下娘娘也派遣人从宫中送来了贺礼,天底下最尊贵的两位所代表的态度往往决定着底下一众人的态度。
听说就连东宫那边也有人过来,撑腰的意味明显。
书生脸色一沉,醒过神来,一时下不来台,正要说些什么找补,同桌的读书人却也看不惯他先前所言。
“顾将军为国为民,屡次为我大乾击退外敌,护家国安宁,立下赫赫战功,不就是成个婚吗,又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里头也有出生穷苦的读书人,跟着抱起不平,“顾大人廉洁奉公,光风霁月,民间耕地的新式农具和那琉璃场都是出自顾大人之手,岂容你们诋毁。”
宴上皆是顾家有走动的亲朋好友,形势很快朝着一片倒,两人臊地被轰出府外,一盆污水从天泼来,两人满身狼狈夹着尾巴跑了。
府内,在满堂宾客友人的见证下,顾知望顾知序对着长辈相互见礼,正式礼成。
欢呼闹热的起哄声中,他们被拉着轮桌敬酒,顾知序一人接了灌酒的活,不过五六杯过去便不胜酒力脚步虚浮。
见状众人不好再过分,只能放人,倒也没人起疑,毕竟众所周知顾知望不喜酒味,顾知序也向来不怎么饮酒。
谁知一离前院,顾知序脚不虚眼也不花了,哪还有方才醉酒的样。
边关数年,就是再不善饮酒该练的也练的差不多了,不过就是不愿和他们在外头花费时间罢了。
屋内已是布置妥当,并未有旁人在侧。
两人携手坐在床榻之上,一同饮下合卺酒。
顾知序神色认真,亲手拆了顾知望发冠,几乎严肃到一丝不苟,从头到尾用梳子捋顺他发尾,又各自取了他们一缕墨发,郑重又小心缠绕在一起,放进盒子里。
他做这些时,顾知望一直默默看着,心渐渐归于安定。
屋内红烛燃烧,满室朦胧暗光,绣着吉祥花样的床幔层层落下,只余影影绰绰不真切的灯火不断摇曳,如雾里看花。
一夜方休。...
相邻推荐:别闹,世交儿子是我对象? 当男频文大反派早死的亲妹觉醒后 伴生兽拐来的老婆上将真香了 抓到的酒厂员工全是卧底 再骗骗我吧 极端天气 穿成夫郎文里的炮灰后 道侣总是胁迫我 (英美同人)[综英美]关注氪星人是卢瑟的核心设定吗 谋情游戏 贵族学院恋爱模拟器 林大少诳来的帅媳妇 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坠落神坛后和死对头携手杀回巅峰 被学生她妈强取豪夺了 罪恶边缘 画堂春 带着超大物流港穿成六零小知青 拂晓之路 病欲囚爱:不好,他是反派! 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百度 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竹中窥月 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免费阅读 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TXT 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by竹中窥月 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/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